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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丹:请停止对医生的伪命题绑架!

01-05 热点关注

患者和医生之间要有道德共识

不说我们今天的道德要提升到多高的水准,但是大家面对医疗行业,我们的共识是什么。很多人都说,我去看医生是为了治病。其实病人去医院是寻求希望,这一点比疾病是否治愈更重要。有些患者病没有治愈,但是他有希望,医生的话对他的生命是一个肯定。

所以我们跟医生之间要有什么样的道德共识?看看我们今天大量的医生到底是一群怎样的人?自媒体的兴起,让医生这个群体逐渐走进公共视野,他们不仅仅是穿着白色工作服的人体维护师,也是血肉丰满的人,这个行业里的喜怒哀乐是媒体应该更多披露的。

于丹 当代知名文化学者,北京师范大学教授,曾担任中央电视台《百家讲坛》主讲嘉宾

坦率地说,电视剧里那些衣帽光鲜的医生,化着精致妆容的小护士,那是真实的医务工作者吗?我看见的小护士都不穿高跟鞋,我看见的优雅的女医生经常靠着手术室的一角就睡着了。医生这个行业真的像我们电视剧里写的那么光鲜吗?医生的脆弱和无奈,我们的媒体能把他们的真实表达出来吗?

一次终生难忘的就医经历

其实我一直相信,如果建立好一种沟通,也许这个社会有奇迹发生。我很怀念宣武医院的一位医生,外科主任张常在。我认识他是在18年前,那时我只不过是一个大学的小老师,没有上过电视,谁都不认识我。

那时我是96级学生的班主任,有一天我带着他们晚点名,黑灯瞎火下台阶,一不小心把脚腕子崴断了。学生们就把我背到医院,后来一查,腓骨和胫骨都骨折了。当时我还跟他们开玩笑,我说你看我断的只是脚脖子又不是脖子,不影响智商,怕什么。但我心里还挺打鼓的,进了宣武医院后,我第一件事就是给我妈打电话说出去参加两个星期的教师培训,先不回家了。我是独生女,没有兄弟姐妹,除了撒个善意的谎言让老人放心,我还能做什么呢?

接下来我开始了解治疗方案。那是1997年的盛夏,天非常热。

一位很儒雅的医生走到我的病床前,他个子很高,和声细语地跟我讲:“你可以选择保守疗法,打上石膏就好,但是因为你断了两根骨头,如果用手法复位总有一根复位不太好,所以等到您年龄再大一点,也许这个脚腕子,就像你小时候玩松的娃娃那个脚脖子那么晃。另一种方法是手术治疗,打开这个一定能固定上,但是你有点受罪,天太热了。”

我当时就说:“我选择手术治疗,我不想留后患。”

主任看了看说,“那这样吧,今天我不当班,星期一我当班,我给你做。”

我说:“对不起,今天星期五,我是星期四晚上骨伤的,到星期一这个骨折又会耽搁两天,我说主任你去忙,有哪个值班的大夫在给我做了就得了。”

他说:“手术书跟麻醉书怎么办?”

我说:“我签,作为一个独生女,我给爸爸妈妈和没有孩子的姨妈、姨夫签过太多的住院材料了,我了解,我也理解,所以你不用告诉我有什么意外,我跟你说这个没什么意外。”

那个主任就乐了,说“我头一回看见给我解释的病人”。

他就云淡风轻地走了,到了下午,有医生进来嘱咐我说做手术。我上手术台的时候见到这个主任(因为我老听他们叫他张主任,我不知道他是谁),就问:“你不是今天不在吗?”

他轻轻地一笑,“我调班了,我给你做吧。”

等到拆纱布换药的时候,我惊讶地发现右脚踝上有一条细细的线,我就问换药的医生说,“怎么没有缝针呢?这难道是粘上的吗?”

给我换药的医生说,“张主任那天调班跟我们说,这个姑娘性格这么开朗,她以后还要穿裙子跳舞的,我给她内缝合,不留伤疤。”

你们要知道,当时我身边没有家属,没有任何人提这个要求!

就是这个一面之缘收治我的医生,在我住院的那一周里,他调了很多次夜班,在那里跟我聊天。

我因为性格一直很开朗,就跟他聊,然后他很认真给我讲一句话,我到现在还记得,他说:“你看你是病人我是医生,我跟你聊天的时候,有时候我觉得我也需要治疗,我们医生的压力有多大你知道吗?我们除了做手术,还得看多少新的医疗知识?”

就这样,我跟这个主任成了朋友。后来我这个骨头长得特别棒,然后我就又开始疯忙在各地讲课,他总给我讲,你要留点时间我给你取钉子,但我总说放一放,结果没有等到他给我取钉子。那时我父亲也在这里住院,我在一次从南京出差回来看我父亲的时候,父亲第一句话告诉我说张主任去世了,我当时觉得五雷轰顶。

媒体要停止对医生的伪命题绑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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